以英雄气概捍卫现实的“真”—

以英雄气概捍卫现实的“真”—— 库贝尔

一月 13, 2019

居斯塔夫·库尔贝

Gustave Courbet

1819年6月10日 - 1877年12月31日

法国著名画家，现实主义画派的创始人。其主张艺术应以现实为依据，反对粉饰生活，他的名言是："我不会画天使，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主要作品有《带黑狗的自画像》、《受伤的男子》、《奥尔南午饭后的休息》、《采石工人》、《乡村姑娘》、《筛麦妇》、《浴女》、《奥尔南的葬礼》、《画室》等。

▲叼烟斗的自画像，画布油彩，约1849年

1819年，库尔贝出生于法国的奥尔南，他自幼天赋聪颖、相貌出众，既高傲自大、自命不凡、又热情奔放、慷慨大方，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成为了同龄朋友们心悦诚服的领袖。1841年，他的父亲把他送到巴黎念大学，要他学习法律，但他却立志要做一名画家，在皇家美术学院和贝桑松美术学院学习。在学习期间，受到革命思想家普鲁东和诗人波特莱尔的影响，库尔贝在1848年就积极投身法国社会的革命运动。

▲乡村恋人，画布油彩，约1844年

1855年，库尔贝提交给万国博览会11件画作，其中有两件非常重要的大型油画遭到了评审团的否决，分别是《奥尔南的葬礼》和《画室》。这自然让库尔贝心有不甘，于是他撤回了本打算参展的所有作品，然后，在博览会附近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小建筑，举办了名为"现实主义——库尔贝40件作品"的展览，与此同时，他发表申明，向世人阐述其艺术主张："我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如实地表现我所生活的时代的风俗和思想面貌"。"现实主义（realism）"由此得名。以后，库尔贝便被看做是这场出现于19世纪中期的法国运动的先驱。

▲夏日塞纳河畔的女人，画布油彩，1856-1857年

现实主义，从其出现就可以看出是具有反抗姿态的，它反官方体制、反学院系统、反约定俗成、反关于神话与信仰的陈词滥调。现实主义者们准备对现实做出重新的审视与评估。1861年起，库尔贝又开始并持续强调他所主张的现实与真实的概念，从而有了他的那句名言："要想让我画天使，就先找个天使给我看看。"现实主义艺术家也像经验主义者和实证主义者一样，认为只有在当下的，能亲眼见到的，才是真实的。与此相对应，现实主义者将注意力放在当下日常生活的经验和所见上，否定传统和神话主题，认为这些题材看不见、不真实，不属于现实世界。现实主义在当时成为新的思潮和运动，席卷包括文学艺术的各个领域。

▲乡村姑娘，画布油彩，约1852年

在古代大师中，库尔贝最欣赏17世纪西班牙画家委拉斯贵支的技巧，专心临摹和收藏过不少他的作品。在古典艺术的系统中，委拉斯贵支的艺术带有极强的生活气息，其实那不过是没有将生活用画笔美化的真实样子罢了，不过，委拉斯贵支到因此被称为"真理画家"。什么是真理？什么又是库尔贝理解的真理？也许看看库尔贝行为可以认识个大概：他将自己深潜在人群中，用一种平实的视角记录周围的生活。这些生活和人一如既往地生活、工作，乞讨或者流浪；但是由于以往基于视觉权力下的观看和记录，他们从来没有进入被描摹的视域。瞧见没？这就是库尔贝不同于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者的根本所在。

▲相遇（又名《您好，库尔贝先生！》），画布油彩，1854年

比如《相遇》这幅群体肖像画，没有做任何宏大叙事的构思，只是讲述了一件日常生活中的小事：画家库尔贝自己背着画箱外出写生，途中相遇朋友勃吕阿及其仆人的情景。画中库尔贝留着一小撮楔形小胡子，这幅画也被人玩笑似地称为《您好，库尔贝先生！》

▲石工，画布油彩，约1845年

再比如，1849年11月20日，库尔贝给友人的一封信中提到，他乘马车到梅齐埃尔附近的圣但尼宫去，在路途中，他看到两个在路旁打石头的工人。后来，他便邀请了两位贫民到自己画室当模特，创作了《石工》。《石工》的情节发生在烤人的太阳下，在道旁的沟边。石工的形体微微地突出在高耸的绿色山坡前，山坡几乎填满了整个画面，上面飞驰过一大层云影。画面的右角，在山坡后面，可以看到一角蓝天。瞧见没？整幅画面，没有丝毫虚构的东西。《石工》很典型地反应出了库尔贝的理想，用一种不偏不倚的客观记录身边的事物。这种朴素的情感总是被评论家们所推崇。

▲画室，画布油彩，约1855年

库尔贝著名的作品《画室》，其全名应该叫做《画家的工作室——一个现实的寓意，概括了我7年来艺术生活的情况》。画家的立意在于展示画家自己从1848年以来的艺术创作生涯，并寄寓一种意味深远的社会哲理。画家把七年来对自己生活和思想有影响的朋友和他曾经画过的模特集中画在一个画面上，另外，还集中了上流社会各个阶层的形象，呈现了一个较完整的法国社会缩影。这幅高3.95米，宽5.98米的画描绘了30多人，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寓意：画面中间是画家自己正在画一幅风景画；画前小孩代表"无邪的眼睛"；裸体女模特代表画家心目中的缪斯或真理；画幅背后一个十字架上钉着圣徒塞巴斯蒂安，代表僵死的学院派艺术……整幅画可谓集社会三教九流于一体，隐喻着贫困、忧郁、被损害者、被剥削者等等。

▲奥尔南的葬礼，画布油彩，1850年

与《画室》齐名的另一幅作品，是《奥尔南的葬礼》。这幅作品也是集结了社会各阶层人士，维持治安者、法官、公证人、教士、市长等等，他们因为"葬礼"这件事而集中在了一起。《奥尔南的葬礼》没有古典主义那种在构图上层层铺垫，将剧情推向高潮的手法，这幅作品几乎就是平铺直叙，所有人一字排开，面无表情却又各怀心事。可见，库尔贝的现实主义是一种质朴、顽强精神的表现，都是对现状，敢于直面，敢于挑战的那份意志。

▲贝亚特丽斯·布韦像，画布油彩，1864年

如果说当时的保守主义者只是隐约感到了库尔贝画作中的危险气息，那么画面实在的粗野便着实令他们愤怒了。按照库尔贝所处时代的沙龙标准，库尔贝的技法在质感上，算是一通胡来。但库尔贝偏故意要如此创造一种快捷的印象，并且强调，这就是他对自然所反映出的自然状态，要求人们用开放的心灵来看待，而不是根据理想的美的习惯去美化自然。他的这种主张震惊了当时的多数人，由于太直接了，因而也非艺术。库尔贝就是这样以自由的个性，抵抗规则的束缚，他的现实主义就此包含两个方面：首先是题材的真实，其次就是创作者情感的真实。